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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李沉壁依旧不敢忘记前尘往事。

但他害怕,他怕自己出现在唐拱跟前,唐拱只是把他当做阊都中徒有其表的草包,与他漠然而过。

那他如今的坚持,就真的成了一场幻梦。

李沉壁有心想躲着唐拱,但实在是傅歧不争气。

前脚傅歧去了前院,就因为把前来吊唁的某户望族家主新纳进门的小妾认成了他带来平城的女儿,闹得人好不愉快,这也是在傅风霆的灵堂前,要不然那人都要指着傅歧的鼻子骂他是不是故意讽刺人。

认错人就算了,傅歧这个缺心眼的在王府正门口迎接宾客,见着一老妇人路过王府正门,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主动搀上去喊了声‘姑奶奶’,把人扶进灵堂,让那妇人在傅风霆的灵柩前上了三炷香,结果闹了半天,人是隔壁府里头的老太太。

闹得灵堂里头的宾客想笑不敢笑,各个看笑话似的看着傅歧。

谷阳实在看不下去,又跑来找李沉壁。

李沉壁听后,愣了半天,最后他一脸认真地问道:“傅歧他在北凉,到底是怎么长大的?缺心眼缺成这样,没被人打死?”

谷阳嘿嘿笑,“世子打小就在北境跑马,军营里头只认拳头不讲规矩。”

“如今老王爷去了,让世子在人前讲规矩,那可不是要他命了嘛。”

“小殿下,您行行好往前院去一趟吧,我家世子再这样闹下去,赶明儿整个北凉都该笑话他了。”

李沉壁扶额,神情无奈,还想拒绝,就见谷阳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半大小伙蹲在跟前,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他如今和李沉壁混熟了,早就知道李沉壁吃软不吃硬,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撒。

李沉壁根本招架不住。

他抬手,“我的天,你让我消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