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头散发躺在竹床上的李沉壁有些诧异,“世子与殊平……”
傅岐扶额轻笑,“从前阊都,都传了些什么呢?”
“本世子与李大人,无仇无怨,反之,我很钦佩他。”
秦望和傅岐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流露出了无奈的笑。
秦望坐直了身子,“殊平在世时,满朝都说他与北凉世子秉性不和,殊平性子冷傲,素日里不爱搭理人,我寻思着,像他那样清高的性子,看不上……”后面的话秦望不止如何措辞。
“看不上像我这种世家出生不知疾苦为何物之人?”
傅岐贴心的替秦望补了后面一段话。
秦望挠了挠头,“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小世子,我久居阊都,早已成了井底之蛙,对您多有妄言,惭愧至极。殊平今日若在,见您如今所见所闻,也当会说此话。”2
“抱歉。”
秦望抱拳,“此言既是出于我,也是出于殊平。”
傅岐与秦望碰杯,“李侍郎是大周英豪,只恨此生太短,无法与大人把酒言欢。”
秦望摇头大笑,“殊平是人间客,大周污浊,走了好,走了好!这酒啊,就留到下辈子喝吧。”
这世间庸人已经太多了,秦望双手枕在脑后,他不想做庸人。
这世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赤条条来去一遭,遇见过殊平这样如清风朗月般高洁的人,与之成为挚友,已是三生有幸,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