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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天幕压得人喘不过气,元卫跪在廊下,目送着谢芳离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仿佛凝滞了的云层,心底突然一阵寒意。

他抬腿就往前跑去,大喊着‘干爹’!

但谢芳的轿子已经远了。

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小点。

哗,落雨了。

明安堂内,谢芳提着衣袍,急匆匆地进了内殿。

明黄色的纱帐内,庆历帝盘着腿,听到了动静,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庆历帝不过中年,但因为追求长生之道,崇尚返濮,不着任何丝绸锦缎,身为一国之君,他只是穿着一身粗布道袍,一根木簪盘发,看上去格外苍老。

“谢芳,最近朝上热闹的很吶。”

庆历已经很久没有面见百官了,上朝时也只是坐在屏风后打坐,一应大小事务全都甩手内阁。

北凉的事庆历帝听了一耳朵,此刻召见谢芳,与其说是兴师问罪,倒不如说是朝堂不安静,庆历帝觉得吵了。

“陛下赎罪,奴婢和阁老未能替陛下分忧,扰了陛下清修。”谢芳弯着腰,侯在帐外。

纱帐被掀开了,一串沉香珠串从帐子中递了出来,紧接着庆历帝下了榻,已是深秋,庆历帝仿佛感受不到寒意,赤着脚走在铺着青玉石的大殿中,他幽深的目光落在了谢芳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就算了,你这些年办事,朕还是瞧在心里的,你比外头那些人,听话。”

谢芳弓着腰,搀扶着庆历帝,“奴婢一切皆由陛下赏赐,不敢不尽心。”

“但你去给严瑞堂带一句话,他那个阁老的位子,若是坐不住,大周有的是人想坐,手底下的人管不好,那就早点给朕滚出阊都养老!”

庆历帝摩挲着手中珠串,“要是他严瑞堂管不好这些事,那就换个人,朕不想再听见这些烦心事了。”

谢芳哎了一声,“奴婢记着了,定会将这话带给阁老。”

说完,他打量着庆历帝的脸色,又问了句:“陛下,北凉那边……”

“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