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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乱成了一团,李沉壁从床上跌落在地。

傅岐大惊失措,但就在他一把将李沉壁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只见地上汇聚了一滩红的发黑的鲜血。

傅岐一声怒吼:“帕子!”

雪白的帕子不过片刻就被李沉壁的鼻血染红了。

傅岐目眦欲裂,他望着不停流鼻血的李沉壁,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大夫呢!邹光斗呢!派人往北境送信了没!”

谷雨战战兢兢,“送……送了!但北境回平城,就算再怎么快马加鞭,邹先生也得等到明天才能到啊!”

傅岐甚至都不敢伸手触碰李沉壁。

李沉壁的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他在傅岐的怀中不停颤抖。

流出来的鼻血已经染湿了傅岐的肩。

满屋寂静,就在这一片静的几乎诡异之下,傅岐听清了那声痛苦到极致的叮咛——

“疼。”

“傅岐,我好疼啊。”

第33章

长夜已过, 但整座北凉王府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傅歧的翠峰阁除却清晨的鸟鸣,再无旁的杂音,洒扫的婢女小心翼翼地杵在院门口, 不知该不该进去。

“谷雨哥,要摆饭吗?”有婢女朝谷雨招手。

屋内毫无动静, 谷雨走到院门口, 轻声道:“先在偏厅摆起来,你们别进来了,世子眼下只怕不得空。”

李沉壁蜷在床边角落中,乌黑的墨发散在枕上, 衬的那张布着病气的脸格外雪白。

他才吐过, 又在傅岐怀里折腾了许久, 流鼻血的时候那双眼睛茫然到了极致,腥甜的鲜血流淌到嘴边, 他甚至还轻声问了一句‘傅岐,我是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