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汤汁滴答滴答的流到了地上。
粘稠,苦涩。
槐月眼眶通红,不忍心再看。
“呕——”
躺在傅岐臂弯中的李沉壁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趴在床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他在昏睡前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眼下吐出来的全部都是黄褐色的苦水。
半月眼疾手快,立马拿过放在桌上的痰盂,可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李沉壁整个人都蜷在了一块,傅岐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伸到李沉壁跟前,他拍着李沉壁的背,轻声哄道:“吐吧,没事。”
李沉壁眼中血丝遍布,浑身滚烫,他的嗓音沙哑,疲惫地说道:“脏。”
傅岐轻轻揉着李沉壁的背部,“不脏。”
傅岐没有等到李沉壁继续开口说话。
方才的睁眼仿佛只是一场错觉,李沉壁的睫毛轻颤,脊背崩成了一条直线,倔强的闭着眼睛,不肯张口说半句。
他的呼吸灼热,傅岐也连带着手掌潮湿,那颗停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心终于落了地。
好歹醒过来了。
“喝药么?把药喝了再睡。”
非常细微的摇头。
“苦。”
“槐月给你拿了花蜜,喝了药吃甜蜜,就不苦了。”傅岐像哄小孩似的温声细语。
李沉壁手指动了动,嘴唇蠕动,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那一瞬,他突然浑身抽搐,清瘦的肩胛骨青筋四起。
他猛地发颤,傅岐被他猝不及防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