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已经昏睡了一夜。
傅岐将他放置在床上,替他松开了外袍,衣裳上沾着血痕,傅岐小心翼翼地将他剥干净了,然后用温热的湿帕子擦拭着李沉壁全身。
擦干净身子,再替他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全程李沉壁都安静的闭着双眼,任凭傅岐怎么折腾他,他都毫无动静。
难退的高热让李沉壁烫的像一个火炉。
槐月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了内室。
“世子,药好了。”
趁着喂药的功夫,半月和谷雨也全都挤了进来。
三个人团团围在李沉壁身边,傅岐坐在床边,一手揽着李沉壁的脖子,一手端着药碗。
“世子,奴婢试过好几回了,药怎么都喂不进去。”
李沉壁了无生息地躺在傅岐臂弯中,他似乎有些难受,尽管在睡梦中毫无知觉,但仍旧下意识地往傅岐怀中钻。
他的眉心紧皱,仿佛骨子里头但泛着痛意。
傅岐拧眉,沉声道:“他此前在阊都,可曾病成这样?”
槐月摇头,“殿下虽出生便带着弱症,但这十多年来也只是身子比旁人差些,多了些伤风感冒,之前从未病成这样啊!”
槐月的哭腔都出来了。
傅岐沉默不语,他的虎口卡着李沉壁的下巴,药还没灌进嘴巴,就全都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