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那双倔强的眼委屈落泪。
他这么脆弱,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捏死他。
什么和离,什么休书,他要离开北凉王府,想都别想!
傅岐几乎在下一瞬就要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了。
他双拳紧握,缓缓从李沉壁身上移开,他带着压抑的怒火,捏着李沉壁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晚我会开祠堂,当着傅家先祖的面撰写好休书,锁进祠堂。”
“傅岚,你最好……”
“嗯?最好什么?”
李沉壁站的笔直,漂亮的腰线就像是一把名贵精致的弓弦。
金色的晨光透过他的腰身,然后虚虚晃晃地在长廊下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你放心,待我离开王府,我必定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从今往后,我与北凉王府再无瓜葛。”
说到这,李沉壁自嘲一笑,“我的名声不好听呢,在阊都世家眼中我的出生微贱,无才无德懦弱不堪,傅家军征战沙场,实在不该被我的名声连累。从前你想杀我的时候,真不该心软。你就应该一刀捅死我,这样我得了解脱,傅家也不必成为天下的笑话。”
李沉壁满是病气的一张脸无比雪白,唯独唇瓣上的那点红,像是染了血的胭脂。
后来他还说了什么,傅岐一概没听见。
傅岐只注意到了李沉壁讽刺的笑和他眼底黢黑一片的平静。
那是汹涌的湖泊归于寂静,秘密藏匿于其中,他却不得见。
“对了……”李沉壁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傅岐。
傅岐看向他,像是有所期待。
“那什么,”李沉壁有些难堪,他顾左右而言他,踌躇道:“待我被休离府后,我从阊都带过来的嫁妆,你能还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