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嫁进北凉王府时怒气冲冲,要拿剑砍了他。
如今他主动提出和离,甚至退而求其次将休书都写好了,又不乐意了。
什么金贵的破毛病。
这也太难伺候了吧。
“两全?”傅岐一声冷哼,只见他的长眉如剑,眸光犀利,“你这两全,全的是我北凉王府家风清正,全的是我傅家祠堂一片清净,那你呢?傅岚,你从北凉离开后,拿什么全你接下来的路?”
这话倒是超出了李沉壁的预料。
他微微一笑,“小世子,以后的事我自有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傅岐下意识问了出口。
他往前一步,攥住了李沉壁的肩膀。
李沉壁身量要比傅岐矮一个头,他费力地仰着头看向傅岐,清亮的眼眸倒映出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傅岐。
他的目光沉静而又干净,就像是湖面上的琉璃,干净剔透,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触不可及。
“小世子,您用何立场问这话呢?”
李沉壁与傅岐隔得近,他身上的药香缠绕在两人鼻尖,甚至只要他踮起脚,唇瓣就能够到傅岐的耳畔。
梁上停留的几只雀鸟突然不安分地叫唤了起来,小院中的宁静终于被打破了。
李沉壁垂着眼皮,轻声道:“世子,这不合适。”
他的耳垂小巧莹洁,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透明,傅岐甚至能够看到他藏匿于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之下的青紫色的血管。
傅岐阖眼,然后又睁开。
可他目光所及之处仍旧全是傅岚。
这太离谱了。
明明傅岚什么都没做,可他却只想捏住他,他想看那细长漂亮的眼尾泛红,带着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