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床边,撕心裂肺地咳着,最后呕出了一滩血丝。
槐月被李沉壁吓坏了,带着哭腔半跪在他跟前,“殿下,您这是何必呢!”
“殿下,您和太子求个情,把您接回阊都吧!殿下,您在北凉只怕要被那些下作的小人给折磨死了啊!”
李沉壁的长发垂在身侧,只露出了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挥了挥手,示意自个儿不想开口说话。
槐月应了声‘殿下奴婢去给您倒点热茶来漱口’,脚步声越来越轻。
李沉壁自嘲一笑。
他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尽是寒凉。
回去?
回哪儿去?
他早就是个无根之人。
阊都于他而言是个梦魇,他从阎罗殿里捡回一条命,如今还能在北凉茍且偷生,他该庆幸才是啊!
眼前一片昏暗。
尽管早已天光大亮,院子外头的落雪洁白晶莹。
李沉壁用尽全力从床上爬了起来,那么为什么,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梦里为什么总是一片阴霾!
李沉壁不甘心地想着,难道这就是他茍且在北凉王府的代价吗?
他从阊都逃了出来,至此长夜永存。
老天爷,这到底是惩罚还是戏弄?
李沉壁安静地站在窗边,神情讽刺而又平静。
彼之蜜糖吾之□□,槐月见过北凉王府的人心凉薄,想让李沉壁求傅岚回阊都。
在她眼里,尽管自家殿下不得太子宠爱,但好歹在阊都分府而居,根本犯不着受如今这些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