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李沉壁摇了摇头。
小丫头心思单纯,她也不想想,傅璋既然孤注一掷宁愿冒着被天下耻笑也要把人送进北凉王府做男妃,又怎么可能容许他活着回阊都?
如果李沉壁没有猜错。
在他被送往北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为了傅璋手中的棋子。
而在北凉王中风倒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为了一颗废棋。
李沉壁的神情淡漠,众所周知,废棋是没有活路的。
咚咚咚,紧闭的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槐月用着气音,着急地说道:“殿下,不好了!世子爷突然回府了!”
咔嗒。
李沉壁丢掉了挑灯芯的剪子,他慢条斯理地坐回了美人榻上,膝上盖着温暖的狐裘。
这世上如若能有一个词形容傅岚这幅容貌,美人如玉应当是很妥当的,他坐在那,通身上下仿佛散发着一层柔和而又洁白的光,如果仔细看,才会发现原来这是细碎的光影在他暴露在外的皮肤上跳跃。
连光影都会格外偏爱美人。
只可惜,通常美人,都有着蛇蝎心肠。
李沉壁微微一笑。
他送给傅璋的礼,到了。
来人冷若冰霜,身上黑色的盔甲带着寒气,推门而进时满屋子的暖意都被寒风卷走了。
李沉壁缓缓抬头,一动不动地看向傅岐。
他的双眸黢黑不见底,那样沉默,那样深邃。
傅岐被李沉壁这副模样气得牙疼。
他顶着上颚,气笑了,“傅岚,你可真是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