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侯在一旁的半月见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殿下,那若是世子爷没读您写的信呢?”
没读信?
李沉壁眼眸微垂,细长美艳的眼尾拉出了一条极淡的懒倦,似乎还夹杂了些捉摸不透的冷笑。
半月自从来了,也算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李沉壁身边,猜了这些日子,他也大致摸透了李沉壁的喜怒。
如今自家殿下做出这副似笑非笑、眼底却一片冷清的模样,多半是不高兴了。
瞧瞧,那平日里本就不爱上挑的眉眼垂的格外下去,直让人瞧不见眼底。
“既然傅岐他没读我写给他的信,”李沉壁顿了顿,一声轻笑,“那便没读吧。”
他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说道:“心胸这样小,能成什么大事。”
呵。
半月低头望着鞋尖,假装听不见殿下在说什么。
开玩笑,他怎么会承认,方才说出那番小家子气的话的人,会是他那睿智无双稳重端庄的小殿下呢!
因而,这封从北凉王府寄去北境,这封由李沉壁一手撰写、封好的信,就这样堆积在了傅岐摆满军报的案几前。
李沉壁再也没有主动给傅岐写过信,也没有主动和傅岐说过有关王府的只言词组。
初来乍到的李沉壁就这样安静的收起了他想和傅岐交好的心思。
李沉壁自然是孤傲的。
这一份被傅岐忽视了的羞恼他藏的很好,甚至连贴身伺候的槐月都没有察觉出李沉壁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在这一晚用晚饭时,李沉壁坐在外间,偶然瞥见了院子中挂着的一轮弯月,神情淡漠的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