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月问他怎么了。
李沉壁只是望着那一轮孤零零的月亮,没了半点吃饭的劲头。
他披着外袍独自站在院中,自他重生以来,极难得的,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他入大周官场的第一个年头。
一头热血以身报国,他亲眼见着阊都朝堂的混乱与阴暗,满心愤慨无处发泄。
再然后他听人说起了如今朝中那位年轻却身居高位的北凉世子,手握北凉军权,说一不二。
李沉壁自以为是的认为那也是一位同阊都世家一样仗着好家世便糊弄世人的主,他洋洋洒洒的写下一封《告世家书》,明里暗里将以傅岐为首的那一群世家少年郎骂了个狗血喷头。
想到此,李沉壁的目光淡漠,收起了对傅岐的抱歉。
他错了,这样刚愎自用心胸狭隘的人,配不上他的歉疚。
又过了几天,槐月在收拾李沉壁书桌时偶然想起这事,多嘴问了一句‘殿下写给世子爷的那封信,就这样没了音讯不成’?
彼时晴光正好,屋檐上积了数十天的雪终于化尽了,李沉壁正在廊下盯着半月晒书,听到这话,懒散地笑了笑,金色的晨光落在他挺翘的鼻梁之上,衬得他如玉般剔透。
那不然呢?
人都不稀罕搭理,要什么音讯。
除却这短暂的意外,李沉壁在王府的日子还算安静。
他偏安一隅,整日也不爱出院门,槐月和半月除了一开始找管家问了问府中情况之外,也再没叨扰过王府众人。
以至于等大家伙闲下来的时候,才猛地发现,原来这位新进门的‘小王妃’,一点也不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