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厌你恶你,但我决计不会用此等下作手段杀你害你。”
李沉壁撑着身子想从床上站起来,傅歧伸手将他压了回去,冷冷开口:“今夜你睡这就行了。”
他的神情有些不耐,似乎厌极了李沉壁再将这件事扣在他的身上。
“天亮你来正厅,我会给你交代,没有人能够在我傅歧眼皮子底下作乱!”
说完这话,傅歧便披着外袍,夺门而出。
算起来,李沉壁死的时候已经加冠,而傅歧,今年才十八。
还是少年郎啊。
“小世子。”李沉壁喊住了傅歧,欲言又止。
傅歧盯着他那双在烛光下亮得有些晃眼的双眸,淡淡道:“你的院子在东边,我这儿在西边,遇刺受伤你不去找你的侍从、你的婢女,费尽心思垮了大半王府,不就是为了将你身上那点伤凑到我跟前来。”
“既然如此,那我也给你一个准话,你人进了北凉王府,今夜我没杀你,从今往后,你这条命我也就不会动了。”
“只是,”傅歧站定,他虽年轻但却高大的身形倒映在烛光之下,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影。
他的嗓音低沉冷漠:“我虽不会动你,但你能不能在北凉王府活下去,却与我再没有半分干系。”
李沉壁心眼多,身上疼得要死,可还是清楚抓住了傅歧话中重点。
傅歧只会管他这一次。
过了今夜,他在北凉王府是死是活,和傅歧再无关系。
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傅歧本以为会看到李沉壁的惊愕或者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