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在！”

林见霰立刻凑近，几乎是趴在床边，将耳朵紧紧贴到氧气面罩旁，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在这里！一直都在！一步都没离开过！”

林窥雾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疏离和刻意拉开的距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林见霰完全看不懂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那温柔像沉静的深海，包裹着难以言喻的哀伤。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刚刚积蓄起的一丝微末力气，反手，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林见霰的手指。

那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却像一股带着微弱电流的暖流，瞬间注入了林见霰那颗被悔恨和恐惧冰封已久、几乎停止跳动的心湖。

“别…怕…”

破碎的气音，艰难地从氧气面罩下逸出，微弱得如同叹息。

仅仅这两个字，却像打开了林见霰泪水的闸门。

他用力地点头，像个终于得到赦免的孩子，泣不成声：“我不怕…哥…我不怕…你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第35章 照顾

从那天起，林见霰彻底变了一个人。陈家那些堆积如山、足以影响无数人生计的庞大事务，被他彻底抛诸脑后。

他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了童年最依赖哥哥、最懵懂无知的岁月。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成了他唯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