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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笨拙地、却带着十二万分的虔诚和细致,向护士学习如何给昏迷或虚弱的病人翻身、擦洗身体,如何按摩四肢防止肌肉萎缩。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弄疼了哥哥。

他学着辨认那些复杂的护理记录单和药物清单,记住每一种药的作用、时间和剂量,像个最认真的学徒仿佛是小时候的林窥雾。

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软勺,一点一点给哥哥喂温水、喂医生允许的流食,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价值连城、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

他绝口不再提任何超出兄弟界限的话。曾经眼中那炽热的、带着试探和占有欲的光芒彻底熄灭,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小心翼翼的关切,和一种近乎卑微的、带着赎罪意味的讨好。

仿佛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弥补,就是守护,就是祈求床上那个人能平安活下去。

“哥,今天外面出太阳了,暖洋洋的,我把窗帘拉开一点点?让你也看看光?”

他站在窗边,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征求意见。

“哥,医生说今天可以试着吃一点点藕粉了,很清淡的。我喂你?就尝一小口?”

他端着温热的瓷碗,半跪在床边,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哥,小黑……”有一天,他捧着一个屏幕擦得锃亮的手机,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我让人把你的手机带来了。你……要不要看看它?”

他点开那个养猫游戏的图标。屏幕亮起,那只熟悉的电子小黑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傲娇地甩尾巴,而是蔫蔫地趴在自己的小窝里,头顶飘着一个可怜巴巴的气泡:“(。﹏。)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