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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又一遍,用棉签蘸着温热的生理盐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湿润着哥哥干裂起皮的嘴唇。

他紧紧握着林窥雾那只没有打点滴、依旧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低低呢喃,仿佛在念诵着某种维系生命的咒语:“哥,我在…别怕…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时间在冰冷的“滴滴”声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年般漫长。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林见霰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第三天的清晨,当第一缕微弱得几乎没有温度的灰白晨光,艰难地透过百叶窗狭窄的缝隙,吝啬地洒在病床边缘时,林见霰终于支撑不住,伏在床边,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绝望中沉向昏睡的深渊边缘。

突然!

他紧紧包裹在掌心、一直冰冷僵硬的那几根手指,极其轻微地、微弱到如同蝴蝶振翅般的,动了一下!

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颤动,却像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林见霰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猛地惊醒,心脏如同要从喉咙里直接蹦出来!

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大到极致,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住林窥雾的脸,仿佛要将所有的生命力都灌注进那注视的目光里。

浓密的长睫,如同被暴风雨摧残后濒死的蝶翼,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颤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