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

他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握着林窥雾那只冰凉粘腻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热度传递过去。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醒过来…求求你…醒过来看看我…我以后只做你的弟弟…乖乖的弟弟…听话的弟弟…我再也不乱想了…哥…求求你…别丢下我…”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终于撕裂了凝固的空气,由远及近,如同绝望深渊中唯一的光。

他看着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给哥哥戴上透明的氧气面罩,看着面罩下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极其艰难的起伏,看着那苍白如纸的脸和紧闭双眼上浓密的睫毛……巨大的、足以将他灵魂都碾碎的悔恨彻底将他吞噬。

他死死握着林窥雾那只没有打点滴、同样冰冷的手,跟着担架狂奔,眼泪模糊了前路。

第34章 医院

市立医院顶层,专属病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刺鼻的味道,混合着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走廊空旷,只有偶尔护士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屏幕上那起伏跳跃的绿色线条,成了林见霰眼中唯一活着的证明,唯一支撑他不至于立刻崩溃的希望之光。

林窥雾躺在宽大的病床上,整个人陷在纯白的被褥里,显得异常脆弱渺小。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透明的氧气面罩覆盖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额角和下颌处贴着厚厚的纱布,边缘隐约可见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接下来的三天,林见霰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固执地守在病床前。

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