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孟晔感到庞大的身躯把自己贴得更加紧,整只虫都被对方以保护的姿态圈在怀里。

“小晔。”阿寂的嗓音很哑,还带着一丝事后特有的颤抖,“您是一只尊贵的雄虫,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或者是任何虫,让自己受委屈、甚至允许别的虫伤害自己。”

阿寂早就见惯了虫性的残忍,抱紧他擅长委曲求全的雄虫,心疼地加重了语气:“您每原谅一只伤害您的虫,就会给其他抱有同样心思的虫传递可以肆意伤害您、而不用付出代价的信号。”

雌虫说得极其认真,孟晔却不怎么在意地笑了两声,有恃无恐:“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我反对让您因为我而委屈自己。”阿寂因床事而恢复正常的情绪再度陷入低迷,心疼又挫败地道,“这会让我感到自己很无能。”

雌虫闷闷地附耳呢喃着:“小晔,我的年纪很大了,见过很多很多的虫和事。

有的时候虫与虫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拔河比赛,双方各自抓住绳子的一侧,当一方松懈致使平衡被打破、不再势均力敌,事态就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倾斜。”

孟晔:“…”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突然上升高度了?

他深吸口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阿寂…你先等会儿——”

跑题了,是被插傻了吗?!

阿寂一反常态,不惜打断孟晔的话,也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劝说:“您如果执意为了我原谅他们,我一开始也许会记得您的委屈、心存愧疚,可时间长了兴许就习惯了,当您有一天忍不下去,我就会怪您!”

他说,我会怪您。

这话在雄虫眼中约等于--我以后要变心、不爱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