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兰是明渊的师弟,自小亲近明渊,我在他身上刻下纹印,让他只能落到血池附近。原先,我还头疼如何把你带过来,没成想一来就和齐青兰拉拉扯扯。齐青兰是个武夫便罢了,你一介术修,竟也没发觉纹印何在。血池下术术复杂千百倍,你该如何解?”
寥寥几根琴弦颤颤巍巍吊住谢璆鸣。
“明渊”弯了弯眼,没有笑意:“下去吧。”
琴弦尽去。
谢璆鸣如断线纸鸢坠落。
血池寒冰褪去,又起蒸汽,烫热的温度侵入山洞的每一个角落,池面咕咚咕咚的响声,似在迎接新的亡魂。
“哗啦——”
“呲——”
黑色的锁链从赤水中伸出,穿透“明渊”眉心,淋漓滴下的血水淌了一路。
“明渊”惊吓一瞬,敛神道:“没用没用,杀不死……”
“嘭”的一声,锁链分叉,将“明渊”的脑袋炸得四分五裂。
无头之人晃荡两步,被黑色锁链缠绕,须臾之间,身躯分崩离析,掉落在地上的肉块纷纷显为木块、丝线,被忽然卷来的血池吞没。
谢璆鸣被锁链冲击,后背撞到石壁上,摔落在地。
这两下实实在在震伤了他的肺腑,呕出的鲜血里夹杂些许碎肉。
但谢璆鸣无暇顾及自身,手脚并用着站起。
“明渊”碎裂后,封锁谢璆鸣的纹印自动失效。谢璆鸣缓缓运行灵力,修复自身,也目不转睛盯着血池里走出的东西。
当然,也不该再叫血池了。
池水旋成漩涡,混沌赤红的色泽卷入漩涡。所谓积怨血池,竟自显出澄澈之相。
一只手从漩涡中心探出,白骨般细瘦的五指沾染未完全褪去的赤水,黑色的锁链缠绕在手腕间,这手腕比锁链更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