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师兄也带我来过。齐金玉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
他把临溪城每个角落都玩了个遍,如此偏僻的地方,已是印象寥寥。
“明师兄说,他娘亲便是在此地遇到他父亲,后来,他舅舅拽着柳树闹了一天脾气。”
齐金玉对这里的印象立马鲜明起来:“哦,就这个地方啊。难怪了,明师兄带门主和卿师兄路过,起晚了的尚师叔差点把柳条薅空了。”
祝君酌警觉:“我怎么不知道?”
齐金玉道:“你入门前的事了,那会儿明氏皇朝的皇帝给明师兄办百岁寿宴,明师兄推脱不掉,干脆叫了一大批人来热闹热闹。”
他想起来的事越来越多,禁不住嗤嗤地笑:“你不知道,一群胡子半白的老头儿要给明师兄磕头叫老祖宗,明师兄担心他那群老胳膊老腿的小后生闪了腰,再一个个搀扶起来,难得看他手忙脚乱,挺有意思。”
他们一言一语聊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没有过去记忆的晁非像被时间阻隔开来。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黑影偶有交错,却仍旧显得他踽踽独行。
“……那场寿宴办得隆重,要不是青藜峰主和生玉峰主闭关,咱们五位峰主都能到场。办完寿宴,我们又住了几日,不光门主他们来逛这里,我跟师尊也在,门主和卿师叔走在最前面,我跟师尊跟在最后面,跟了会儿就跟丢了,师尊——”
齐金玉侧头,晁非的目光横瞥过来,视线两相接触,晁非匆匆敛回。
晁非一言不发,祝君酌也不做声响。
齐金玉开始反思:因为自己话太多了吗?
还是说,他说的事情,只有他知道?
他想着想着,也闭口不言。
怎么会只有他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他说的许多事,没有人应答。
他无声吐出一口气,暗笑自己也会多愁善感。
早在重生之日起……不,早在成为魔尊的一日一日后,他就该习惯这样的生活。
他打起精神,却听晁非道:“为何不说了?”
祝君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