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璆鸣也在看胥一奇怪的影子。

影子仍在无序地生长,一条条瘦长的黑影在地上摇曳。

谢璆鸣面颊上不知不觉间爬上鸡皮疙瘩,他说话声变弱:“我也不知道啊。这才刚打完大鸟,这……这怎么回事?”

森森寒意弥漫开来。

胥一朝两人转过头来,沉黑的瞳孔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突兀地停在正中央。

然后,在瞳孔以外,渐渐显现出一对瞳孔、一对瞳孔、一对瞳孔……直至所有的眼白都被沉黑吞没。

“哈。”胥一的脸上没有笑意,纯黑的双眼没有感情。

他抖了抖长剑,尚未凝固的血液又滴落些许。他向齐青兰走来,每走一步,冷气便沉重一分。

他走到齐青兰跟前,投下的影子在对方身上如蛇虫爬行。

齐青兰无端感到一阵恶心,可他跑不掉。

大脑指挥双脚逃跑,可双脚做不到。

怎么可能!

旁边的谢璆鸣也是如此,站定在原处,无处可逃。

胥一道:“你们也要帮祝家的人?”

威压很沉重,齐青兰想,这都快赶上元婴中后期、乃至大圆满了吧。

一个筑基期修士,哪来的这股力量?

不,这不是灵力,是与鬼气更加相近的……

倒在地上的玄羽龙鳞鸟突然叫了一声,再无声息。

齐青兰被这声啼鸣打断思绪,莫名其妙有了不合常理的猜想。

鬼气、元婴、以及玄羽龙鳞鸟。

“阴神。”齐青兰抵抗住过人的威压,咬牙说出他的答案。

谢璆鸣状态也不好,费力道:“可他还活着……”

胥一全黑的眼注视着两人,嘴角突然咧到最大:“你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