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酌侧过身,手中的书卷放在膝头,借夕阳余晖,齐青兰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齐青兰瞟一眼就头皮发麻,这书比时方给他的深奥多了,他忽然有了一种千恩万谢时方不杀之恩的冲动。
“晁师姐他们还有训练,先各自回门派了。”祝君酌道。
为了让大比的名次好看一点,大部分师尊给徒弟加了课业。前天起,谢璆鸣被关在肃秋山庄里,庄主小叔特地把当世第一阵法师盛南枝从轮回井请回山庄,一天十二个时辰地给谢璆鸣加训。
就算是年考也没过过这种苦日子!谢璆鸣只来得及在传讯灵器里挣扎出一句话,而后再无音讯。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当属齐青兰。
游手好闲、招猫逗狗,大比不大比的,根本没人给他施加压力。
直到他自己找罪受。
齐青兰伸了个懒腰,骨骼之间嘎嘎作响,他扶着后颈转了转脑袋:“你也不叫满满姐送送你,待这里多无聊。”
祝君酌道:“等师兄。”
他进入钟灵殿已经数年。正值成长期的年纪,又有灵力反复淬炼经脉筋骨,个子肉眼可见地窜高。练剑锻体所成的薄肌覆在骨骼之上,渐渐撑起秋素峰白月似的弟子服。
齐青兰却总当他还小,顺手地捏他的脸。
初见时尚有几分软肉的脸轮廓渐渐分明,如今捏着不如之前舒服。
“那就收拾收拾,和师兄我一起回去。”
祝君很浅地笑了笑,却是不急,从桌后掏出一个食盒。
打开后,是一碗肉汤。
“公孙师姐留给师兄的。”他说,“其他师兄师姐都喝完了,只有师兄喝到一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