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惴惴不安地跟着时方。

在一系列重复性的听说读写后,齐青兰依稀看到了师尊蒙在浓雾后的脸。

微垂的眼角、皱起的眉心,以及在长久的缄默后失望的叹息。师尊转身就走了,连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

师尊从来不会这样,可是、可是……

“等等,师尊!”

齐青兰没想明白,先一步伸长手往前够,咕噜滚过几案,四脚朝天。

眼前不再是走远的师尊,而是坐在几案上俯视他的时方。

“醒了?”时方为了躲开齐青兰,坐姿不端,手中的书卷倒是拿得规矩,“梦到何事?”

齐青兰嘴角一抽。

时方道:“不用说也猜得到,除了你师尊,哪个能把你吓成这样?”

“把我师尊说得跟牛鬼蛇神一样……”

“你对你师尊依赖过头。”

“你不依赖吗?”

和齐青兰一样,时方也是被师尊岑秋水亲自带回门内。

又和齐青兰不一样,齐青兰尚在襁褓就被带回,时方却是见证了村庄的大火、鲜血、残骸后,被岑秋水带回过琴居,他曾比齐青兰更依赖师尊。

时方不回答。

齐青兰只好尴尬地跳过话题:“都多少年了,你还拿对付谢璆鸣那套对付我。”

“好用就可以。你还瞌睡吗?”

齐青兰正直道:“……不,我这个月都不睡了。”

时方微微一笑。

齐青兰哆嗦一下:“你没拿这套吓唬小酒吧?他还小,不经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