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缚礼没接这话,只是将视线投向施刑的人,眸色清淡如水,受了命令的人也是伺候官家多年的人精,落棍的声音立时又大了些。
单茸深吸一口气,退让道:“哪里为得着这样生气?哪怕下人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也没有直接在府上打死的。”
拥缚礼换了个倚靠的姿势,拉过了单茸紧握着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道:“阿姐这回当真是误会我了,我罚他,不过是因为他让阿姐不愉快了。这府上谁不知道,你不日便要嫁与我为妻,他是什么东西?竟敢影响我未来夫人用膳的心情。”
单茸听得有些沉默,这算是什么逻辑,现在的拥府说话令她不愉快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还要每个人都抓出来这样打一顿?
再说杀鸡儆猴也不是这么个杀法,这完全是将单茸立成一道现成的靶子,下人们只会觉得自己是受了单茸的牵连而受了罚,怎么敢想到背后是拥缚礼的手笔?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不是这么个道理,况且我让施刑的人停手,那人也没听我的,难道个个都要受罚?”
拥缚礼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阿姐原来在气这个,好,那就一并罚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单茸怒道。
见着她总算有了几分张牙舞爪的鲜活气,拥缚礼终于笑了笑,伸手去抚平了单茸的眉头,温和道:“玩笑罢了,阿姐莫要生气。”
他似乎当真觉得自己开了个很有意思的玩笑,将单茸的手贴到了自己脸颊上,低低地笑了笑,单茸只觉得毛骨悚然。
人命在拥缚礼口中只是区区一句玩笑,这些下人与他之间并没有血海深仇,只因为触怒了他,便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打杀,实在令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