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拥缚礼倒是没有耍她,见单茸不说话,他失了几分逗趣的闲心,只是挥了挥手,让院里的人都下去了。
留在院中的那位阿寻早已没了声响,身后的人停了刑,他便不知日月何物地倒在了地上,被那名求到单茸面前的丫鬟揽进怀里,二人交颈相拥,也算是风波渐息。
拥缚礼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单茸的手进了院中的小书房内。
甫一进门,外头的天光便暗淡了许多,拥缚礼反手将单茸推在门框上,内开的木门发出“哐啷”一声。
单茸吃痛地皱了皱眉,随即感受到拥缚礼抬起了她的下巴,呼吸交缠之间,拥缚礼问:“阿姐总不能一来找我,就是为了给别人求情吧?”
单茸退无可退,却也不想落了下风,只是目光清亮地直视着拥缚礼的双眼,半点不退让地看着他。
被这样的目光攫住,拥缚礼忽然感觉那轮太阳好像并没有被隔绝在屋外,反倒是在这间屋子里,在他的心上,悄然亮了起来。
无端被这样明亮的目光注视着,他那些诡谲阴冷的念头似乎无所遁形,统统暴露在了单茸的面前。
现在的两个人也过了虚与委蛇的阶段,单茸靠在门上,也懒得再装和善,“你不是早就算准了吗?明知我会来,所以故意放了那丫鬟来求情。”
既然拥缚礼想要用这个下人在府上立威,让所有人都看见才是最好的,可偏偏有这么个胆大的丫鬟,即使知道拥缚礼想做什么,也来求了单茸的面子,倘若中间没有拥缚礼本人的默许,她恐怕连那个院子都走不出去。
拥缚礼笑着理了理单茸的鬓发,看上去十成十的开心,道:“我很高兴,阿姐终于开始了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