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人各有命,尽力便是。
拥缚礼的院子里站着不少下人,个个都低着头,围成一圈看着,见单茸来了,又纷纷推开一步,让她看见院中的场景。
她猜得不错,确实有人正在受罚。看不清面容的下人正跪在地上摇摇欲坠,背后有人举着根一指厚的木棍,重重打在那人身上。棍来时携风,行杖刑的人每落棍一下,周围的下人和受刑的人便狠狠一抖。
而拥缚礼正坐在檐下,闲闲翻过一页卷宗。
单茸看得毛骨悚然,出声制止道:“住手!”
哪知她的话根本不顶用,施刑的人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下着棍子。
旁边的下人们怯生生地看了单茸一眼后,又将视线挪了回去,强迫自己看着与自己共事的人受刑。
单茸见那人一副只听拥缚礼命令的样子,几步走到拥缚礼面前,伸手抽走了他正在看的卷宗。
拥缚礼眼前骤然一空,见面前站着的是单茸,反倒有几分愣神。
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似是当真不知单茸为何而来,问:“阿姐找我有事?”
虽说是下人,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面前几步之遥,被他的一道命令打了个半死,此人难道当真没有半点动容的吗?
单茸手上使了几分力,好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沉着面色说:“因为方才说了句话,便要将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