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单茸听见这两个字,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还记得原主的死,正是在两人成亲后的第二个冬天,原主身怀三个月的身孕,本该是和丈夫一同盼望着孩子降生的月份,偏偏死得不明不白,尸体被发现时,早在雪地里冻成冰了。
没人在乎她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一个不被府上主子爱着的夫人,即便怀着拥缚礼的骨肉,也注定会被所有人漠视。
最坏的打算,单茸心里早已有数,只是她前些日子还在期盼着从此纵游天下,如今不过半个月,就要想好自己的死状了,还真是造化弄人。
她轻笑一声,原本以为流不出泪的眼眶莫名又湿了些,至于眼泪之下的恐惧与绝望到底来自于什么,单茸自己也分不清了。
是不是只要我走完剧情,顺顺利利地按照原书结局死去,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了?
单茸闭上眼,自暴自弃地想。
拥缚礼在黑暗中看见她落泪,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了单茸那滴滚烫的眼泪。他被灼伤一般捻了捻指尖的水痕,轻声道:“阿姐哭什么呢?”
即便知道自己便是造成单茸此刻痛苦的元凶,拥缚礼也始终扮演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享受着这样的暧昧与隐秘,好像在黑夜之下,他一切费心的掩盖都变得可有可无起来,只需要静静地和单茸待在一起,仅此而已。
哪怕单茸半点也不愿意,拥缚礼还是在夜里一次又一次地拭干了她眼角不自觉流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