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

只是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单茸扶着墙壁,一步步往下走去。

里头潮湿闷热,墙壁上倒是有几根明明暗暗的火把以供照明,可味道实在是不怎么好,她脸色愈发苍白,隐隐从空气中闻见了些血腥气。

台阶尽头有四间四四方方的监牢,不过只有第一间住了人,单茸强忍着反胃,眯着眼睛去看里头躺着的人,试探性地叫道:“沈筝?”

那人半点动静也没有,背朝着单茸卧在那里,一动不动。

单茸走到监牢面前,血腥味更加明显了几分,她提高声量,也不怕被人听见,固执地喊着:“沈筝!”

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单茸的心头,在如今的单府里,沈筝是唯一一个能和她共度难关的人,可这人不说自救了,连回应也做不到。

她的心里一阵发麻,脑子里有一根一直绷紧的弦,恍惚间断掉了。

单茸看见,沈筝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锦衣之下血迹斑斑,甚至有蝇虫环绕,令她险些将本就吃得恶心的晚饭吐出来。

与此同时,一种天塌地陷的崩溃感降临到了她的身上,单茸扶住了潮湿的、不知道沾着谁的血的牢门,双腿发软地蹲了下来,背后一阵发凉。

沈筝……死了?

她精神不济,没有听见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即便是听见了,单茸也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

此刻能这样悠哉悠哉来到她面前的,除了拥缚礼,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