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佛说的因果,她一定是在从前亏欠了谁吧,否则为什么偏偏是她入了这命定剧情呢?
心里想着的是“谁”,可她又分明知道这不是问句,她的心中早有了不愿细想的答案。
所以单茸干脆将那因果抛却脑后,她信自己的造化。
沈筝已经缠好了红带,转身要来帮单茸。他接过一条,摸了一手红,忍不住一笑:“你这带子怎么还掉色呢?”
单茸骂他不懂。
这带子是她亲手用朱砂墨染的,朱砂耐存,时间越久反而细腻,朱色不会因时间和风雨消散,底色会越来越红。
沈筝和单茸各系好了一条,单茸袖中还有一条,她掏出来时沈筝要替她系,单茸握着不给,“这条我一定要自己系,系一个高点的地方。”
沈筝方才瞧见系好的那两根分别写了单茸,单家老爷,拥缚礼和一个丫头的名字,这根该不会写着她和自己吧?沈筝忽然就明白了,单茸是怕羞才不让他看的。
单茸还在找位置,沈筝却突然托起了她的腰,抱着她靠向一枝斜生的高树杈,沈筝窃喜道:“这个位置好,只挂你这一条,无论你许了什么都定能实现。”
不远处的庙桥,拥缚礼因为看见了树下那一幕,止步在了桥上。
沈筝抱着单茸,脸上满是少年的歆慕爱意,怀里的少女虽然只能瞥见侧眸,一旁缭乱燃烧的香火却能照见她眼底的笑意。
拥缚礼的目光落在单茸身上久久挪不开,如果今日没有进宫,会不会陪你来挂红带的便是自己,陪在你身侧博你笑意的也不会是那个无用之人。
拥缚礼入太学有一段时日,单茸想着很快就要离开京城,干脆也不去学堂了。
得知这件事,沈筝不乐意了,天天从学堂跑出来,到单茸的厢院墙外往里头丢裹着石子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