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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茸顺着看过去,心底也是一惊。

那小锦鲤仿佛穿过水面望着她,看得她心底有些慌,拉起沈筝往挂彩祈愿的方向走。

皇宫里也为七夕节庆布置了不少华饰,沿宫墙的挂灯统统换了对应的形制,拥缚礼在摇晃的灯影里走下宫殿外庄重而漫长的白石阶,身后的太监提着灯盏,缓步跟上。

“天子方才的意思分明是想留公子在宫中晚宴,公子何故装作听不懂?”太监小声询问着,甚是不解。

“难得看在已逝的流安公主的情面上,天子愿意召你进宫,若是能趁此机会得些圣宠,也方便日后进入朝堂。”

太监的话一直苍蝇般跟在脑后,拥缚礼皱眉呵止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是皇太妃派与我了解宫中事务的,却不知道你管束得如此之多。”

暮色里,拥缚礼的神色冷之又冷,分明没有一句重话,却听得人背后一凛,太监忙躬身一欠,“是奴才多嘴了。”

马车出了安门,却没有往单府的方向去,在路口拐向了城西的庙宇。

栽种在庙宇最正中的大古树上被挂满了赤红的彩布,有些挂得松,风一吹便飘在了地上。

单茸迈过石阶,看见满地写着祝愿的红带子,她小心避让,于树下仰首。

恰时一阵风过,衔在枝杈上不计其数的红挂带迎风荡起来,单茸仿佛看见千丝万缕地挂念与思愿化作红线散往天际。

从前单茸不信祈愿,也不信佛言。

佛说今生种种皆是前世因果。

她做锦鲤时,想不通前世是造了孽还是渡了缘,被圈养在一汪池子里。现在她做了人,境遇更不如池子里的一条鲤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