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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先传来的那道声音,单茸并不大熟悉,她听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沈筝父亲,镇国大将军沈褚的声音。

今日下午在医馆门口,他还训斥了沈筝好一阵呢。

“今日之事,沈筝虽然有错,但也不见得是坏事。”

沈褚叹了口气:“多少是试探出了拥缚礼的心性,你如今养虎为患,即便他叫你一声义父,可终究也不是单家人,再怎么用心栽培,也不过是废棋一步。”

单逢时摆了摆手,“陛下已查清拥家之事,过往云烟罢了,如今他家中也只剩他一人,稚子何辜啊。”

沈褚冷哼一声,丝毫不赞同单逢时的妇人之仁:“你也知道稚子何辜,倘若他来日知道真相,想报复你我,又有谁来问筝儿与茸儿何辜?”

“这些时日我与他相处,虽不似亲生父子般亲密,但到底也摸清了几分此人本性,断不似你说的那般不堪。”单逢时沉声道。

单茸在窗外听得心里着急。

这世上绝没有不透风的墙,且不说现在的拥缚礼从始至终都是在演,即便他什么也不知道,谁又能保证他一辈子不去查自己的身世,查完后还可以全然不恨将他推入现如今境地的沈褚和单逢时?

比起稚子何辜,现在的拥缚礼更像是后患无穷啊。

单茸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沈褚见单逢时始终不愿放下除拥缚礼而后快之心,也不欲在此刻和他争一时长短,现下人还在二人眼皮子底下,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他话锋一转,道:“说来,茸儿既推拒了和寂家的亲事,何不让她同筝儿相处试试?我瞧着二人关系不错,年岁也相差不多,你我搭个亲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单逢时也暂时放下了拥缚礼的事,书房内那股杀伐决断的氛围松缓了些,他随口敷衍道:“这不是得看孩子们自己的主意吗?我家这个你是知道的,只挑喜欢的,门第再怎样高,也不过尔尔。”

沈褚大笑几声,又念叨了几句不着调的育儿经,听得单茸耳根子一红,只觉得自己在这听墙角听得好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