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邵寒的屋子!他送给邵寒的衣服!他和邵寒亲手搭的灶台!

这个该死的沈聿清,他凭什么在这里?像个主人一样!陆向阳此刻只想知道邵寒呢?邵寒在哪里?

“你怎么在这?!”陆向阳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质问。

他重重地将那个巨大的帆布包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钉在沈聿清身上,仿佛要将他身上那件属于邵寒的棉袄烧穿。

沈聿清见此握着锅铲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陆向阳眼中那赤裸裸的愤怒,嫉妒和毫不掩饰的排斥,像针一样刺过来。

除夕夜同榻而眠后,他心底那份隐秘的悸动和难以言说的情愫,此刻在这充满敌意的目光下,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危险。

沈聿清见过那种目光,在那些被人揪出来、挂着牌子游街的“变态”身上,在那些鄙夷唾骂的围观者脸上……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我……”沈聿清喉咙发干,声音艰涩,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邵寒他去秦家……”

“我问你怎么在这里!”陆向阳猛地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将炉火的光都遮住,“牛棚装不下你了?还是邵寒心软,让你索性蹬鼻子上脸了?”

话语刻薄而尖锐,带着浓浓的讽刺,“沈教授?呵,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别给邵寒招惹麻烦!”

沈聿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陆向阳的话像毒蛇,精准地咬在他最恐惧、最自卑的痛处。

身份!麻烦!这正是他夜夜辗转反侧,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