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并没有上锁,陆向阳嘴角上扬,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身寒气猛地推开门,“邵寒!我回来……”
他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屋炉火正旺,暖意融融,一个清瘦的身影正背对着门,站在简陋的灶台前,似乎在搅动着锅里什么。
听到开门声,那人诧异转过身来。
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邵寒!是那个讨人厌的沈聿清!
沈聿清身上穿着邵寒的棉袄,袖子略长,长出的一截被卷起,他身上那件袄子昨天被拆下来洗了。
昨天邵寒才知晓他曾经给沈聿清的棉袄早就被还回来了,没见到东西的邵寒立刻明白棉袄大概被知青点的那群人处理了。
炉火的光映着沈聿清苍白却轮廓分明的侧脸,额前凌乱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手里还拿着锅铲,一副贤夫的姿态,看到突然闯入,满身风雪气息的陆向阳时,那双沉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
随即是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自然知晓是自己侵占了陆向阳的位置。
陆向阳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一路的奔波,满心的期待和隐秘的思念,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彻底点燃,化作一股焚心蚀骨的怒火和尖锐刺骨的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