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锅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心头的屈辱和翻涌的情绪。
然而,看着陆向阳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那毫不掩饰的,对邵寒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沈聿清心底那份同样隐秘的情愫,混合着保护邵寒的本能,竟冲破恐惧,化作一丝冰冷的反击。
他挺直了本就清瘦的脊背,迎上陆向阳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属于知识分子的冷静和穿透力:“陆同志,我的身份如何,不劳你费心。我在这里,是邵寒的意思。”
沈聿清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回视着陆向阳,一字一句道,“倒是你,陆同志,你现在的言行……似乎更应该注意分寸,有些眼神,是藏不住的,别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连累了他。”
“你!”陆向阳被这近乎直白的点破和警告彻底激怒了,沈聿清不仅赖在这里占了他的位置,还敢反过来指责他?
竟然还敢警告他对邵寒的心思?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他凭什么!
“我连累他?你一个自身难保的‘牛鬼蛇神’有什么资格说我?”陆向阳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冲上去揪住沈聿清的衣领,“你对他存了什么龌龊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离他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沈聿清毫不退让,苍白的脸上甚至浮起一丝近乎惨淡的冷笑,“去举报我?还是打我一顿?陆向阳,你的冲动,只会把他拖进更深的泥潭!”
他看穿了陆向阳对邵寒那份炽热却危险的占有欲,那份感情和他自己的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火种,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将邵寒彻底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