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茶栽从外头买菜回来,瞧着宋泊在院中坐着饮茶,她先将买的菜搁在厨房,而后出来坐与宋泊对面,“给我也泡杯茶。”

“既是大姑来,当然要好茶备上。”说话间,宋泊抬手往盖碗中倒了热水,淡色泛着清香的茶水自盖碗而出,进入茶杯之中。

这茶水颜色瞧来并不熟悉,宋茶栽端走茶杯呡了口,尝来也不是熟悉的味儿,“新茶?”

“路兄前两日在京城市集中淘到的,我觉着这味儿清淡,便讨了些来。”宋泊说,他不喜欢浓茶,淡淡茶香萦绕口齿之间,喝下无味,才是他最喜欢的茶。

“等会我去问问砚知何处买的,爱喝便多留些。”宋茶栽道,她见亭子桌上除了茶盘再无它物,便开口问着:“明日就是殿试,你可紧张?”

四月十五日,明日宋泊就要进入皇城参加殿试,现下宋泊还有闲情逸致在院中亭子喝茶,或许不太紧张。但到底是进殿面圣,宋茶栽怕他这个二十二岁的大侄儿只是面上装来的淡定。

宋泊喝下杯茶,老实道:“自是紧张。”

不过这个紧张不是害怕皇帝的紧张,而是害怕殿试不过的紧张。

恒国殿试并不只是排排贡士的名次,而是会将不合格的人淘汰,此次会试上榜一百一十一人,能通过殿试的人不过三分之二,宋泊担心的便是如此。

虽说会元被殿试刷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会有些担忧,毕竟世事无常,什么事儿都说不了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