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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睡意朦胧时分,耳畔传来温柔低唤:“阿蓁。”

“阿兄!”

灼玉急切地睁眼。

但帐中空空荡荡,并无阿兄。

她在空寂中逐渐清醒,失落之余亦万分庆幸是一个梦,还好他没来,否则只怕羊入虎口。

可私心难言空落,被绑多日,又一次梦见阿兄,孤独再难压制,从四面八方围住她。

灼玉紧紧环住自己。

她想阿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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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风挟着异族的旷放歌谣,刮遍初春草原。

今日左贤王庭举办一年一度的单于祭祀大会。王庭中篝火熊熊,匈奴军民围着篝火欢歌饮酒。

王帐则安静许多。

汉氏阏氏的大帐中,烛光昏黄,灼玉正给阿姊梳发。

“我以为阿姊真不理我了,原本不抱希望,没想到阿姊和我还是那么默契。”灼玉握着梳子,口中低声地喋喋不休,靳媱则耐心听着。

待她停下,靳媱才无奈道:“你的话还是那么多。”

灼玉也不想这样烦人的,但阿姊和容凌合作之前为了不牵连她而故意假装与她割席,如今阿姊不再需要假装,灼玉好容易能私下和她说回话,是她身在异族地界里得到最奢侈的慰藉,她一息都不舍浪费。

她说起靳逐在军中崭露头角,说晋阳长公主,说阿莺,说吴楚大乱、说容玥被劫……

靳媱仔细听着,仿佛真切陪她走过了完整的四年。

她眼圈不觉发酸。

勉强压下了眼底情绪,靳媱静静看着灼玉,觉察她刻意在回避某些人,和从前一样,靳媱不给她回避的余地,径直问:“你那贵为皇太子的兄长当真强夺了你?”

灼玉被问住,慌乱错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