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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入暮后很冷。

灼玉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并非因为天凉,是因今日黄昏时偶然间听到的事。

阿耆尼闲来无事传她去闲聊,同她道歉,称先前是他太鲁莽,让她原谅他的冒犯,还让她放心,往后他会看在阿姊份上尊她为贵客。

虚情假意谈到半途,他安排在大昭边塞的探子归来。

仗着灼玉不会匈奴语,阿耆尼并未刻意压声,当场告诉容凌:“昭太子当真带兵朝高柳塞来了!”

容凌对此讶异,问阿耆尼:“左贤王意欲如何?”

阿耆尼放肆地撂下妄言。

“不是说大昭戍边将领之中有你的人么?明晚扫清大单于这一障碍之后,我要你联络你们的人,与我里应外合擒拿昭太子。

“届时我要昭太子亲眼看着他的情人在本王的身下讨饶!”

这次容凌未打断阿耆尼放肆的荤话,探究地看向灼玉,她依旧表露得完全不懂匈奴语。

容凌在她这里吃过亏,仍保留戒备,只为了彰显自己的价值,与阿耆尼说高柳塞和雁门的重要将领中有吴国人,但未明说是哪一位。

直至回到营帐,入帐熄了灯,灼玉才敢露出惧怕。

同时也不敢置信。

容濯竟真的不顾一切来了。

她对天子脾性知晓几分,岂不知这背后要经历多少权衡?何况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左贤王。

灼玉慢慢攥紧身下的羊毛褥。

她不能只等着被救,让她和容濯面临父王阿母的困境。

左贤王暂时不会动她,她得养精蓄锐,尽早从此处逃走,否则按容濯的疯劲,他只怕真要来王庭。

灼玉强迫自己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