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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阿耆尼传来消息称大单于要见来自她和容凌。

灼玉忐忑入了王帐,却不见阿姊。和阿耆尼不同,大单于不如阿耆尼英武锋锐,但颇为宽厚。

“远道而来,便是我大匈奴的客人,尽可随意。”

他只字不提吴楚之乱和容凌立场,更不过问容凌来此的目的,只闲话塞外与中原风俗。

阿耆尼顺势提出让灼玉见见阿姊:“以解阏氏思乡之情。”

大单于自是同意,让阿耆尼生母领着灼玉前去。

来到阏氏大帐前,隔着毡帘,灼玉听到那熟悉清冷的声音说着陌生的匈奴语:“灼玉,翁主?”

近乡情怯,她忽然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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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洛阳下了雨。

容濯独坐殿中闭目养神,手边圣贤书散落一地。今日三月廿七,是他奉天子之命禁闭的第二十日,明日圣驾启程回长安,而他要在途中继续禁闭,直至回到长安。

他少时多病,常数月足不出户,区区一月的禁闭不过须臾。

但他已十余日未收到妹妹的消息,祝安依旧会递回她的消息,但每次只有只言片语。

“殿下,赵国来消息了。”

容濯徐徐睁了眼,似濒临渴死之人得了一滴春雨。

“她可愿意回信了?”

祝安为难摇头,称只有暗卫递回来的只言片语。

她记仇且嘴硬,素来只有他哄她的份,容濯无奈笑之。

但即便只有言片语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