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玉冷旁观这兄弟不是兄弟、父子不是父子的两位匈奴权贵。或许,这会是她的可乘之机。
大阏氏下车后,后方云母车帘亦缓缓掀开,露出一角绣着匈奴纹样的汉式深衣曲裾。
灼玉猛地捏紧了袖摆。
窥见那片衣摆的一刹间,她浑身上下开始战栗,几乎快站不稳,只好将指甲深嵌入手心抵御着胸口急遽而澎湃的心潮。
阿姊,阿姊……
那一个许久不曾唤起的称谓浮起,被她按下,再浮起。
帷幔拉开,一双冷静妩媚的凤眸慢慢地扫了过来。
灼玉定定看着那女子。
阿姊……
她蓦地用力捂住嘴,压住涌到喉间的哽咽,万般心绪从喉间退回心口,却自眼眶奔出。
匈奴人都在为他们的单于来临欢呼,人群之中,灼玉捂着嘴,眼泪汹涌流出,为此生能再见阿姊而哭,为重逢欣喜,也为重逢难过。
但阿姊说过眼泪无用,她怎能一见面就哭泣呢?
灼玉憋住泪,像个孩子一般狼狈地用袖摆胡乱擦着泪。
阿姊似有所感望了过来。
姊妹目光相触,阿姊目光平静冷淡,仿佛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灼玉顿生无措。
她慌乱地抬袖捂住了脸。
那道视线离开了灼玉,落到她身侧的容凌身上。
待灼玉落下袖摆再次抬起头时,阿姊已随单于入了王账。
而她身侧,容凌身形细微地绷紧。仿佛面对着从遇到过的敌人,又似乎是近乡情怯。
灼玉带着深意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