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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玉温和望着容顷,道:“你描述的日子很好,可我贪恋荣华富贵,这毛病改不了,故而我不会离开。”

她依稀记得自己曾是舞姬许过一个愿望——她要站在高楼之上赏景,而不是做漆盘上的舞姬。

容顷苦笑:“我明白了。”

他很羡慕她,可以坦诚对权势富贵的眷恋,而他不行。

他从小因为是幼子而受父兄宠爱,不必参与权势斗争,这一切造就了他的单纯,也造就他如今的矛盾。

容顷感到茫然,问她:“翁主,我能抱一抱你么?”

就当做是告别。

对过往他天真想象的告别,也对他们曾经毫无芥蒂的情谊告别,下次再相见恐怕彼此已是对立面。

灼玉点了头。

容顷上前轻轻抱住了她,纵容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拥住她。

过后再体面地道别。

深知他如今正经受什么样的挣扎,然而一个人在巨大的洪流面前何其渺小?灼玉无法宽慰,便未立即推开他,两人沉默地相拥。

过了稍许,该是时候推开,她伸出手拍了拍容顷的肩头。手刚触到容顷,树后忽地传出一声低低的笑。

灼玉蓦地推开他。

容濯玄袍玉冠,微偏着头,含笑闲适地望着他们。

“怎么,竟还不私奔么?”

兄妹目光相触,他扬了扬眉:“可现在,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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