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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要离开,容顷忽地伸手无言地将她拉到隐蔽之处。

“灼玉。”

他握着她的腕子,或许是经历情绪挣扎,那双温良的清眸似有了裂痕的美玉脆弱易碎:“你还好么?”

灼玉颔首:“多谢,我很好。”

容顷笑笑:“那就好。”

他维持着风度,朝她略带歉意地欠身,然而走出几步,容顷忽地往回走,再次握住她腕子。

“阿玉。”他从前赧然,很少会这样唤她,“你我离开这里如何?”

灼玉没听懂:“什么?”

容顷看着她,温澈的目光再生希冀,道:“倘若我与你离开这是非之地、云游四海,去过与世无争的日子,是否会再无烦恼?”

他依旧无法认同父兄的野心,可因为亲情,也做不到同朝廷揭发父兄,更不想同流合污。

或许只能离开是非纷争,在一切纷争和矛盾彻底爆发之前。

容顷回想昨夜灼玉被容濯抱走时的抵触,问她:“你可愿与我离开这,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灼玉看着他,无奈地叹息,狠心道:“我不愿。”

这个人曾经多少承载了她对美满婚事的天真想象——夫君温文尔雅,待她亦宽容,往后日子富贵无忧,不涉王位之争,无妻妾争斗。

这样的日子比当卑贱的舞姬优渥,比做尊贵的太子妃清闲。

故她也曾考虑过真的嫁他。

后来见了那贼匪,得知这门她自以为占尽便宜的婚事是被他人有意促成,她才发觉自己太天真。

享受了权势的浇灌,就得面临被卷入洪流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