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的眸底如一方浸着浓墨的清池水,墨色越发浓烈。
对视良久,灼玉才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她正一’丝不'挂地泡在水里,清浅的池水只够到她的心口。
以这样的姿态与兄长面对着面,她羞耻得涨红了脸,忙用双臂环住身前,扬声朝外面高呼。
“来人!”
然而外头无人回应。
灼玉心口发凉,看向容濯:“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从她睁眼看到他之后,容濯都未言语,但沉静的目光却不瞬目地看着她,像道轻柔缠下的千丝网。
灼玉不能当着他的面出水,只好尽可能往水下缩。
不说话的容濯乍一看虽也温润平和,却像一个家人,灼玉不由自主地惧怕,她试探地轻唤他。
“……喂?”
容濯总算有了反应,抬起眸,神色平静,温声道:“怎么了?”
口吻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若偏执地拉住她腕子,质问她为何要瞒着他离开长安。或者恼怒、或者冷冰冰的……这倒还好。
如此平和实在诡异,灼玉的心犹如被拎起吊在半空。
二十多日未见,她无端觉得像是隔了一辈子,有些生疏。
灼玉蹙着眉,忽然不敢像从前一样夹枪带棒,竭力平和道:“……殿下可否先出去,臣女要起身穿衣。”
容濯起了身,替她取来挂在木架上的衣裙:“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