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都很顺利,转眼间长安已远,成了一个小黑点。
灼玉回望巍峨的长安城。
心里不由默念了一声“阿兄”,片刻后又默念一声。
自从他戳破兄妹之间的那层纱,强硬地将她留在身边后,每每面对他,灼玉都会竖起一身的尖刺。
那日温泉池中阿兄待她的紧张和怜惜软化了她的刺,但也坚定了她趁他们之间还剩一部分兄妹情未被彻底玷污之前离开的决心。
四年前阿姊离开前曾说,太疯狂激烈的情意只会灼伤人。
如今灼玉亦是如此认为。
若是别的人也就算了,大不了互相折磨,成为一对怨偶。
但阿兄到底是特殊的。
他作为她的阿兄,是她信任之人,亦对她呵护有加。
然而作为皇太子,他杀伐果断,甚至堪称无情,无论是对晋阳长公主还是对太后母家都一视同仁。虽知是长公主和田家咎由自取,但这个时候的阿兄总让灼玉惧怕。日后他定会和天子一样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哪怕是妻儿父母若威胁到了他亦会果断权衡。
人的一辈子太长了,激荡的情爱总会冷却,如今他再疯狂,焉知日后不会将她作为棋子弃掉。
执念使然,灼玉不想以后想起容濯之时心里只有怨怼和痛苦。
她得离开。
即便下次见面时兄妹不复从前,甚至归于陌路——她都毫无怨言,至少现在还能保留些微美好。
再会了,阿兄。
灼玉坚定的落下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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