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我做不到……”
她完全没办法。因为他是她的阿兄,故她无法狠下心伤他,也因为他是阿兄,她做不到与他有男女之间的亲近,并倍感抵触。
容濯平静地拾起那根簪子:“阿蓁,当初给你簪子时我曾说过,若任何人对你不利,尽可刺向他。”
他把簪子放回她手里,带着她的手紧紧我住簪子。
“其中亦包括阿兄。”
灼玉茫然地看着手心的簪子,用力握紧再松开,手心被精心镂刻的簪子压出花形的痕迹,他像兄长一样呵护她,却也在冒犯她,她无奈讽道:“你以为我不舍得才故意不躲开,对么?与其假惺惺地回忆当初的兄妹情,不如用心做一个真正的兄长!”
容濯看着被她紧攥在手的簪子:“和你一样,我亦做不到。”
若她真要刺向他,他做不到反制她。但也做不到放开手不再去爱她:“阿蓁,我们注定要纠缠不清的。”
灼玉疲倦地倒地。
对峙这一通,她的身上出了薄汗。头发亦散了,姣好面容上残余破罐破摔的野性,连带着茫然,犹似方从山里出来、不适应人间复杂的精怪。
无比怜惜地,容濯替她拭去额上薄汗,而后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平稳地往内间去。
为了让田家彻底无辩驳的余地,他特地让自己受了些伤,因而抱着她的时候步子稍显不平稳。
尽管生他的气,灼玉的手却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好让他省一些力。
容濯将她刀子嘴豆腐心的关切看在眼里,目光越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