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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玉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还好端端的,她倏然翻过身,妩媚的眸中眸光清明,映着花枝灯架上的烛火,像烈日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因为彼时我的阿兄还是阿兄,自然值得我关心,如今他只是一个禽兽。”

容濯拂过她脸颊:“妹妹为何为禽兽留灯?”

灼玉冷道:“有屁快放。”

“粗俗。”

容濯指尖轻濯她玉润的脸颊以示惩罚,知道再吊着她恐会适得其反:“薛邕背后的人已水落石出了。”

灼玉愕然起身:“是谁?”

容濯道:“田相。”

“田相?!”灼玉虽也怀疑,但如今她更怀疑容濯,“是不是你利用钱灵要挟宁远侯牵扯田相?我想听实话,到底是谁。”

容濯拍了拍她后背。

“真是田相,我遇刺便是他所为,证据确凿。”

追寻了一年多的人就这样浮出了水面,一切虚浮得像一个梦。可灼玉转念细思田相国的立场和田家的权势又觉得十分合理。

“太后可知情?”

容濯:“或许知道,或许不知,但陛下不允许我再深查。”

他见完天子才过来,其实天子的原话是:“扳倒田家足矣,凡事需知过犹不及之理。”

灼玉虽不能断定容濯是否夹带了私人恩怨,但她能断定田相定的确参与了其中,且被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因为以她对阿兄的了解,他极其缜密,不会做胜算过小的事。

见她还在思忖,容濯俯身拥住她,下颌贴着她发顶:“这些不重要,别深究了阿蓁。重要的是经此一案后宫中再无人能威胁我的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