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裙一件一件落地,纱屏映出一个曼妙窈窕的模糊身影。
欣然换好嫁衣,灼玉又拆了发髻,赤着足跑出去:“祝双你手巧,帮我梳个好看的发式吧!”
方绕过漆屏,她步子一顿,愕然看着前方。
疑心自己看错了,灼玉揉了揉眼眼睛,再三确认眼睛不曾出了毛病,这才不敢置信地开了口。
“阿兄?”
容濯端坐在她寝殿的漆案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一开口,他非但没有回应,反而垂下眸把玩手中折扇。是他之前送给她收回的那一把,灼玉眼尖地瞧见扇面被换回了旧的那幅。
她的手不由揪紧了裙摆。
不安源于被他复原的折扇,更源于他突然的来访。
显然容濯在她醒之前就已在她寝殿中,且从她醒后直到换好嫁衣的两刻钟,他也一直没离去。
灼玉看向纱屏,脸蓦地红了起来,那纱屏是用绉纱所制,上面绣着花鸟纹样,夜里烛光明亮时,底纱变得朦胧半透,映得其上花鸟栩栩如生。
人若是靠近纱屏,身形亦会被照得一览无余。
她方才在纱屏后褪下裙衫更换嫁衣,阿兄岂不是把她看光了?
若是无意的,她可以当做没发生,可他就在殿中——
为何一直不出声?
是没留意,还是故意如此。
灼玉压下满腹的狐疑,避重就轻地问:“阿兄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