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濯没有回应她,似乎听不到周遭的声音,他端坐着垂眼认真把玩那把折扇,指腹温柔地拂过其上诗文,指尖停落在被她圈出的红印上。
“容岁晏。”
容濯轻念着,嘴角绽出温柔的笑,凝视着她的目光亦很温柔:“阿蓁,你还记得这三个字是何含义么?”
他俊逸的面容微仰,笑意中噙着淡淡的哀伤。目光干净虔诚,宛若在祈求神祇的垂怜与救赎。
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绪,灼玉愣了愣,她已不记得她曾经圈出哪几个字了,凑上前一看:“容、岁、晏,这好像一个小孩子的小名呢!”
容濯身形滞涩须臾才缓缓转过头凝着她:“你果然没忘。”
他目光越发古怪,灼玉不敢与他对视,心虚地垂眼盯着扇面:“字是我亲手圈出来的,我怎么会忘,可我怎会去想小孩名字呢?”
容濯安静地看着她,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尤其她眼底的心虚和回避。
他越发确定心里的猜测,于欣喜若狂中混入几分哀伤。
从十四岁回到赵国直至如今,她与他兄妹相处的数百个日夜里,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与他嬉笑打闹?
灼玉抬眸时正好撞入他的目光,讶然道:“阿兄,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死了一般——”
容濯倏然捂住她的嘴巴。
目光不移地看着她,仿佛在看易碎珍贵的瓷瓶:“别胡说。”
平淡的一句话,仅仅三个字,却透出漫长的哀伤。
下一瞬他说:“这三个字的确是你为孩子选的名字,你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