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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黄门道:“是太后娘娘备给翁主的嫁妆,及少府织室给翁主缝制的嫁衣。太后吩咐奴婢若是遇着太子殿下,让殿下过目,看看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容濯扫过礼单,什么也没说,又问:“嫁衣在哪?”

黄门只听说兄长为妹妹筹备嫁妆的,哪有兄长给看妹妹嫁衣的?但也只当太子是对翁主关心备至。

“在此处。”

锦盒打开,在璀璨夕阳映照下发出夺目光辉,容濯眯起眼。

嫁衣采十二色重缘袍,嵌以金银琉璃配饰,玄衣纁裳上金线绣就的鸾凤栩栩如生,在霞光下熠熠生辉,似要冲破火海涅槃重生。

容濯手指温柔拂过嫁衣。

曲裾缠绕的裙摆上绣着暗示阴阳和谐、夫妻人伦的纹饰,似一根针刺入了他的眼眸。

望着这华美嫁衣,容濯忽然发觉自己想不起来前世她身穿嫁衣是什么样子,只记得很惊艳,但因彼时她是薛相送来折辱他的妻子,他不会纵容他视线过多停留在她身上。

他无法想象妹妹穿上嫁衣的模样,更无法想象她穿着嫁衣与别人饮合卺酒的模样。

太子久久不语,黄门不禁忐忑:“殿下?可是制式不对?”

容濯收回手。

“没什么,先送去太子宫吧。”

黄门诧异:“可这是——”

太子神色坦然:“孤稍后去亲自送去赵邸,以示皇祖母对于阿蓁、对于赵国的重视。”

被他说服,一众黄门便把东西送入了太子宫,祝安瞧了眼天色,眼下已是黄昏,再不过去的时候可就要误了时辰。

皇太子夜访昔日王妹,传出去怕不大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