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容濯突然感觉肩头的衣料湿了一片,他扶住她肩头将二人拉开些距离好看清她的神情。
妹妹素净的面上不知何时已布满泪痕,不知哭了多久。
容濯心口揪起:“妹妹?”
这声“妹妹”就似一根绳,轻轻一扯,堆挤的诸多复杂情绪失了束缚和控制,轰然散落。
灼玉额头依赖地靠上他的肩头,就像孩童依恋母亲的温柔,她靠着他彻底大声哭了出来:“阿兄……不是的,我相信你,我一直都信你……”
正是因为相信,才舍不得。
她顿了顿,随即哭得更难过了:“我想嫁给容顷只是因为我喜欢他,阿兄,我喜欢他……”
容濯身形猛然一顿。
喉间和胸腔那一片仿佛被扼住,他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确曾疑心过她更喜欢容顷,但因为他对她的绮念中掺杂了对妹妹的庇护之情,因而认为他从容顷手中争夺这一门婚事是理所应当。
他从未想过妹妹会想趁机嫁给她心仪之人,而非仅仅顾全大局。
他从未想过,她会嫁给别人。
霎时间各种相斥的情绪汹涌而来,堆挤着他心口。
其中最大声的一道声音在喧嚣——他不甘心把她拱手相让。
容顷可以给她的,他都可以。
甚至他还可以一并给她她最恋恋不舍的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