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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下每走一步,她就觉得脚腕上似有铃铛在摇曳。

她心里的忐忑快堆积成山。

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宫苑,容濯忽然停了下来。

他头也不回道:“阿蓁。”

灼玉应了一声,听出他话里的无可奈何,不忍他因她而动气甚至失望无奈,她老实道:“今日是我自作主张,还望阿兄殿下责罚。”

容濯细细回味这句话,轻笑:“阿兄殿下。你倒是会拿捏分寸。”

他转向她,漆沉的眸凝定在她面颊上,问她:“阿蓁觉得,阿兄和殿下,当真能混为一谈么?”

灼玉沉默了。

阿兄是他们私下约定好永不改变的兄妹情,殿下是他们为了在人前不让彼此被挑错而故意客套的称谓。但他们内心都不认同殿下这生疏的称谓。

可在她梦见阿兄握住她脚踝扣上足钏的那刻起,负罪感让她不再能坦然地唤他一声“阿兄”,越是这样唤,越显得他们兄妹关系多畸形。

过往的兄妹之情也让她不甘心疏离地敬称“殿下”。

最终她只能徘徊在亲近与生疏的边缘,别扭地用一声“阿兄殿下”以试图掩盖羞耻、延续兄妹亲情。

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更不知道容濯到底有无暗示。

灼玉看着池中的荷叶,尽量让自己自然些,再自然一些:“你叫我来这,不是想问我对赐婚的意见么?”

容濯笑了,听起来是被她气得无奈地才会发出的笑。